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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审判》观后感:灾难后的亲密关系

电影《坠落的审判》

 

丈夫坠楼身亡,妻子理所当然被当成了怀疑对象,脆弱的家庭在曾经被保护的孩子眼前破碎,观众在两种可能的事实之间感受到亲密关系从一场事故走向破裂的全过程,从而失去了对真相的渴望。

 

电影整体非常克制,导演放弃了站在上帝的视角来俯视这场审判,而是站在妻子的视角、孩子的视角、法官的视角来还原这段复杂的关系,间接着穿插狗的视角、旁观者的视角。加之电影似乎很少采取固定的镜头拍摄,所以作为观众代入感很强。

 

电影以孩子三次弹钢琴作为章节的划分,第一次是在丈夫死后的音乐 a,第二次是孩子的母亲被公诉后,孩子先是在弹音乐 a ,母亲来了之后又一起弹了音乐 b,第三次是最后的审判前,孩子弹的是音乐 b。音乐 a 紧张,音乐 b 舒缓, 孩子每次弹钢琴,都是在试图理清事实,他在探究父亲为什么会坠楼,是否为自杀,母亲是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父亲为什么要自杀,相比妻子、法官和旁观者,这些问题对他更为模糊,也更为重要,或许也是导演把这样一个如此明显的片段作为叙事节点的原因。

 

审判的结果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无论输赢,丈夫的死亡都对这个家庭造成无法忽视的影响,一直想走出来的妻子,迎来得是另一个更需要走出来的结局,因为事故视神经受损的孩子,需要去疗愈父亲早就暗示过的死亡的创伤。

 

我想起海边的曼彻斯特里,男主角始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放好壁炉前的护栏引发了火灾,而陷入对导致孩子死亡的灾难深深的自责。如果灾难后孩子没有死亡会怎样呢?《坠落的审判》提供了另外一种结局,孩子带着永远的伤疤活了下来,可父亲却因为妻子的责备,因为照顾孩子失去的时间,治疗带来的负债,写作天赋的消失,从而对生活绝望,最终在一次没有结果的争吵后选择了死亡。两部电影在这种视角下构成了互相补充的平行世界,让人唏嘘。

 

从这部电影,回看我自己的亲密关系,面对不可抗力灾难所造成的创伤,应该如何应对?

 

电影中,照顾孩子的保姆(或许)在丈夫死后提出过一个帮助走出创伤的方案,就是寻找神秘学的帮助,被妻子果断地拒绝,孩子最终也没有选择这条一直存在的方案。我猜电影想传达是:面对生活的灾难,与其寻找虚无缥缈的慰藉,不如正视事实,探究真相,这也是问题的一种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