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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兴衰与轴心文明的超越突破

为什么世界上曾经出现过许多诸如古埃及、古巴比伦等文明,但大多都消失了呢?

先说结论,现存的现代化国家都发端于经历过超越突破的轴心文明,文明若没有经历过超越突破,必定会灭亡。

要想了解超越突破,首先得了解文明。我们接着续写之前的故事。智人称霸全球后,大多是以部族的方式分散居住。人类学家发现,我仅通过语言进行合作,人类只能维持几百人左右的规模共同生活大约在公元前6000年左右。文字出现后,人类拥有了一套共享范围更大的符号系统,得以进行更大规模的合作,文明至此诞生。

形成文明的关键因素就是拥有系统的文字。之所以我们称复活节岛有文明存在过,并不是因为岛上令人惊叹的巨石人像,而是其上印有朗格朗格文字的木板。

历史学家发现,像苏美尔、巴比伦、亚述、腓尼基、玛雅等辉煌一时的文明,因为自身无组织力量的积累,都逃不过灭绝的宿命。

比如两河流域的文明都有发达的灌溉农业,但因为干旱导致过度灌溉产生的盐分流失速度极慢,以至于两河流域出现大规模土地盐碱化,类似的因素导致苏美尔、巴比伦这些文明的覆灭。

历史学家还发现,绝大多数文明在覆灭后,有关这些文明的观念几乎彻底消失,其语言也近乎失传,而即使后人掌握某个失落文明的语言,也不可能进入到这个文明的具体语境中。比如现在有无数描述古埃及文明的现代文化作品,其实只是从现代语境出发的想象。

文明灭绝不是人的消失,而是跨地域组织与文字系统的消亡。

世界上现存的文明中只有4种具有唯一延续性,分别是救赎宗教的希伯来文明,具有认知理性的古希腊文明,解脱宗教的印度文明,以道德为终极关怀的中华文明,这四种文明被称为轴心文明。

为什么轴心文明可以从无数文明的尸体中诞生,避免灭绝的宿命?因为他们经历了完整的超越、突破的过程。

在没有经历过超越突破以及超越突破不够彻底的文明中,人的主体性是丧失的,并且在各种意义上都完全依附于社会,人们在独自面对死亡时无所适从。社会繁荣则人也繁荣,社会腐朽则人也腐朽,社会停滞则人也原地踏步,社会灭亡则人也四处流散,不再归一。

比如,古埃及农民终身为神庙供粮,神庙灭亡后为谁供粮也无差别。古巴比伦工匠按神域标准置气,神谕随着文明灭亡后也就无所谓标准。苏维尔的楔形文字仅记录税收祭祀,并不被大多数人所掌握,因此灭亡后也无人再理解。

文明若是不能给赋予个体能够直面死亡的终极关怀,或者不能够赋予有足够分量的终极关怀,那在面临因无组织力量积累导致不可避免的分崩离析后,生活其中的个体就必然成为无所附丽的浮萍,终将被历史的洪流洗刷成空白。

没有超越视野的个体终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从这个视角来看,我们现在生活的状态和这些文明中的人们的状态非常相似,有些地方甚至有过之而不及,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