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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是语言世界的破解

维特根斯坦认为,语言是人类世界的构成,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这也是生成式大模型的哲学基础。

 

有一只拥有无限寿命、会打字的猴子,坐在打字机前日夜不停地打字,最终一定能够把人类有史以来诞生过的任意一篇语言作品都敲出来,李白的静夜思,但丁的神曲,某位程序员写的Python代码,乃至我小学时写的作文,都会在清脆的敲击声中一一流露,这个有点荒诞的故事已经在数学上被证明是存在的事实。

 

而生成式大模型的后台,就坐着这样一支猴子,大模型把这个猴子打出来了的文字中,对人类来说更有意义的那一部分筛选了出来,用来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生成式大模型的创始人相信,我们的世界是语言的世界,只要暴力破解语言的底层逻辑,就能够创造出拥有整个人类世界相匹敌的智能。

 

这真的可能吗?

 

人类简史中指出,人类之所以在自然选择的竞争中登顶,是因为我们有相信不存在事物的能力,宗教、金融、体系、帝国、民族其同体等并没有实体的概念,把无数个体组织起来,创造出仿佛不属于自然界的奇迹,而这些背后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归根结底是一个又一个被赋予意义的文字。从这个角度出发,世界种种现象不再神秘,我们只是没有找到能够准确描述其的语言。

 

这让我想起古人相信万物的名学本身就拥有神奇的力量,西方宗教的教土相信只要准确念出恶魔的名字,就能够祛除它们在人间的邪恶化身,现代科学发现新的物质、生物或现象必须按照一套既有的逻辑进行命名,东方智慧似乎不太注重严谨的命名,对一些概念的解释也特别模糊并且常常因为不同的理解而得出于差万别的结论,比如说道。

 

似乎,如果我们不能说出一个事物是什么,那这个事物就不存在了。

 

假设ai 真的能够为世间万物命名,并且能够准确地组织这些概念,似乎就真的找不到它与人类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

 

但确实有不能被语言精确定义的东西,它是艺术之所以能够伴随人类发展而不断演变的基础, 它是主观和客观碰撞后的荒谬感和惊奇感,是感觉好的东西之所以好、坏的东西之所以坏的刀锋,我们可以将之称为良质,但无论如何描述,都没有办法说清楚。从良质出发,我们就会找到足以击碎整个语言和符号哲学的路径: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完全准确地描述一个事物,从语言上来真正弄懂这个世界变得极其困难而显得几乎不可能。

 

我隐隐感到,自然选择是蹩脚的设计师,被它创造出来的人类也不见得更高明,我认为生成式大模型不过是计算机网络作为工具,发展到一定阶段衍生的次生工具,它受限与人类能源技术的发展,为了破除语言和真实之间的幻觉而付出的努力也可能走向一条死路。虽然它目前所取得的成就以及未来能够达到的成就已经让人非常振奋,但比起人类走向太空开拓时代,它更像是王冠上的点缀。